| |  | 书名:黄胄作品集/书号:7543458942 /精装价:0.0000RMB/原价:0.0000RMB/ 出版日期:2005年9月/ 装帧:精装/ 页数:0/ 开本:8/ 著作方式:/ 作者:无/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订购 |
| | 前言 | |
| | 重读黄胄的绘画 李松 黄胄自1997年逝世以来,他在中国画坛的光辉没有因时光流逝而黯淡,相反的是人们愈来愈深地感觉到他在当代文化史和艺术史上的重要价值。社会需要有一本能够比较全面和准确地介绍黄胄艺术道路和艺术成就的图册,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更重要的是希望以此为当代和未来中国美术创作的发展提供有价值的借鉴。河北教育出版社酝酿为黄胄的作品编选一套全集已有七八年时光。现在黄胄美术基金会与河北教育出版社合作出版的《黄胄作品集》,以创作年代为序,收录作者自1943年起至逝世前半个多世纪的各类作品共千余幅,入编作品的来源包括:一、黄胄生前捐赠给炎黄艺术馆的速写、中国画和书法作品;二、黄胄美术基金会和黄胄亲属所收藏的黄胄中国画、速写、手稿、草图、变体画以及部分未完成作品;三、中国美术馆和人民大会堂、中南海、钓鱼台国宾馆等国务活动场所收藏的黄胄作品;四、过去的出版物上发表过,现已散失,但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对研究黄胄艺术发展有重要参照价值的作品。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先后出版的黄胄作品选集共有三四十种,《黄胄作品集》是在过去海内外出版物的基础上,进一步精选、精编的成果,能够比较全面地反映黄胄艺术成长的过程和艺术特点、成就,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对一些代表性作品创作过程和作品产生的时代背景都有较详细的文字介绍,后附有图版目录,是这套画册的重要特点。可以作为对画家黄胄进行深入个案研究和当代中国绘画史研究的可靠基础。 90年代末以来,先后出版了《黄胄谈艺术》《黄胄研究》,郑闻慧《炎黄痴子——回忆我的丈夫黄胄》及一些重要画集,为理解和研究黄胄的绘画艺术提供了可靠的依据。而黄胄美术基金会对上千件黄胄遗作的整理、拍照和数据库管理更为《黄胄作品集》的编选创造了方便的条件。一 黄胄是20世纪后半叶最具首创精神的中国画家之一。他不是美术院校出身,而他的创作深深影响了美术院校几代中国画系师生的创作观念和创作道路。 黄胄早年师从赵望云、韩乐然,后来又受到司徒乔、徐悲鸿影响。1946年他两次赴黄泛区写生,以画笔为灾民请命,引起社会重视。1949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从事部队美术工作,他以西北地区作为自己的创作生活基地,勤奋作画,在50年代已形成鲜明的个人艺术风格特色。 黄胄的中国画创作以人物画和动物画最为擅长,他为首都一些重要的国务活动场所创作了多幅以表现当代中国各族人民昂扬奋发、欢乐团结精神面貌为主题的多人物、大场景巨作。他的这类作品具有纪念碑性,以场面的恢宏、人物的生动性和水墨写意与重彩相结合的笔墨表现力度对观众形成强大的视觉冲击力。与他的人物画创作有密切关系的速写、素描作品也达到很高成就,具有独立的审美价值。黄胄的艺术有两个高峰时期:一是五六十年代。创作于那个时期的《洪荒风雪》《庆丰收》《巡逻图》《载歌行》等作品,对推动中国画的改革、创新曾经起过重要作用;第二个高峰时期是七八十年代。1977年,黄胄因颈椎病急剧恶化几致瘫痪,但他仍以超人的毅力克服病痛,先后创作了《松鹰图》《百驴图》《叼羊图》《八月的草原》《姑娘追》等巨构,这些作品代表了中国当代中国画的新成就。黄胄也是卓有见地的艺术品收藏家,他从破败的旧画中发掘出元代画家张师夔、张舜咨合作的《松鹰图》以及宋人《粉鹰图》、明代边景昭《双鹤图》等艺术珍品。他将自己的大部分艺术藏品捐赠给了炎黄艺术馆,《松鹰图》《双鹤图》则归故宫收藏,他自己也从对古代绘画作品的观摩、临习中丰富了绘画创作的传统文化内涵,并形成对古代绘画史的独到见解。 黄胄还是一位有重要贡献的美术事业家,曾参与创建中国工艺美术馆,80年代他主持建成中国画研究院,并出任副院长,到晚年更倾注全部心血,创办了炎黄艺术馆。1991年,炎黄艺术馆建成并开馆,黄胄出任馆长,亲自主持了多项有重要影响的美术展览和学术交流活动。1993年,他与著名物理学家李政道共同发起举办“科学与艺术展览”和“’93科学与艺术研讨会”;1995年又与著名经济学家袁宝华共同主持了“’95经济与文化研讨会”,这些都是对当代文化艺术发展具有战略意义的学术活动。二 《黄胄作品集》第一卷收入黄胄1943年至1966年“文革”前23年期间的作品。1943年黄胄18岁时在陕西(水千)阳中学任教时所作农村生活水墨写生作品,受赵望云农村写生影响,画得已相当熟练,并在作品中表露出对于贫苦农民的同情之心。对黄胄艺术思想产生重要影响的是1946年两次赴黄泛区写生。他在自传中说去过黄泛区之后“我对自己要走的路已有了明确的想法”。“当时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主义而奋斗,但对现实中到处都是贪官污吏是深恶痛绝的,也有了爱国爱民的思想,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画家,就必须反映老百姓的苦难生活,自己有责任向外报道这些东西。” 黄胄的黄泛区写生组画是那一次巨大民族灾难之后的重要形象实录。画家直面人生,直面现实的正义感、使命感从此刻起一直贯穿于黄胄一生的创作之中。 50年代黄胄创作道路迅速走向成熟,在此前后有几个关键性的转折点: 一是1948年黄胄随老师赵望云赴兰州、青海、新疆写生作画,他在大西北少数民族生活中发现了独具的美和与自己的艺术气质相契合之点。从此,新疆地区成为黄胄主要的艺术生活基地和创作灵感的源泉。 二是1949年5月,黄胄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成为军旅画家。军队生活、军民关系等内容成为黄胄五六十年代创作的重要题材。作品的思想内容也由过去对旧社会的批判转向对新时代的讴歌,情调由苦涩、悲愤转向欢乐。 他很快地拿出一批引人注目的中国画创作。《爹去打老蒋》以中国画表现手段直接反映现实生活受到徐悲鸿的重视。接着,他画出了《苹果花开的时候》《打马球》《出诊》等作品,显示出作者善于捕捉住激烈运动过程中人物活动的才能。那时,他的动物画已画得很好,当年司徒乔就是在画店中见到黄胄画的马,才找到黄胄,对他备加鼓励。赵望云也夸奖过:“黄胄画的驴能踢死人。” 成为黄胄创作成熟之标志的是1955年创作的《洪荒风雪》。作品描写他在青海柴达木亲历的一次感受,画风雪交加中,青年地质勘探队员骑着骆驼前进。作品超越画面具体形象,成为一代中国青年人精神风貌的象征。在绘画技巧上,它与当时流行的彩墨画、工笔重彩画不同,却又吸收、融合二者,以重墨为骨,染以赭石、花青和朱砂、石绿,使面画厚重而又光采焕发。黄胄在这幅画中第一次画骆驼。以后,骆驼作为任重道远的形象多次出现在黄胄作品中。1987年作的《高原风雪》也是《洪荒风雪》构思的延伸。后来,黄胄认为这件作品尚未尽善,1963年曾将同一题材重画过两张并拓为大幅,画中人物形象,群体呼应关系,细节的地域特点(加了骆驼草),整体环境氛围都有很大改进,也不借助于白粉表现漫天大雪,最主要的是在表现技法上更突出了黄胄的笔墨风格。 50年代以后,黄胄的速写出现明显变化。他受到德国画家凯绥•珂勒惠支和门采尔的影响。到北京以后,也从李苦禅等人的写意花鸟画中得到启发。50年代中期,黄胄的速写已形成具有鲜明个性的艺术面貌,提高了物象结构的准确性,用笔肯定、坚挺有力、生活气息和形象的生动性得到了突出表现。出现不少形神兼备的精品。 黄胄的人物画创作与他的速写有很密切的关系。他说“一幅好的画往往是由一张好的速写发展而来的”,他画速写强调必须有目的、有计划,主张当一旦有了作画的冲动,就要立即画下来,并且尽可能地画完整。在观察、记录生活过程中,他是完全主动的,将速写与默写结合起来,有收有放,特别是牢牢把握住对象的关键部分,如面部五官特征、情态、手足动势以及环境、道具的具体细节特点。 黄胄的速写具有很强的创作性质和笔墨表现的书写性。他的中国画创作又能保持速写对生活感受的敏感与激情,和鲜活的生动性。他的速写向中国画创作的语言转换非常自然。这也是黄胄绘画艺术的一个突出特色。黄胄认为,画不好速写是画不好人物画的。但在创作过程中如果没有合适的速写作为参照,则要对一下模特,以避免概念化。 与速写习惯有关,黄胄的中国画创作在用笔上不忌复笔,他的看法是一笔画不准,就再画一笔,连画几笔都不准,最后总有一笔是准的。对于传统绘画用笔观念的反叛,成就了黄胄绘画雄放、厚重的特色。他在画人物面部、手、足时其实是很严谨、力求精确的,而到画服装、动势和画动物时,他常用复笔,复笔在黄胄作品中是一种表现手段,是一种个性化的绘画语言,能够很好地表现快速的动作,强化氛围,增强力量感。在画一些具有壁画性质的巨幅中国人物画作品时,特别能见出黄胄画风的优势。 60年代前期,黄胄的人物画创作进入高峰时期。他先后创作了《庆丰收》《巡逻图》《奔腾急》《载歌行》等巨构。他找到了与现代大型建筑环境相谐调的绘画题材与语言形式。那些以表现各民族情谊和欢乐、歌舞、竞技等题材的作品为人民大会堂等国务活动场所增加了团结、喜庆的氛围。 在“文化大革命”前夕,黄胄受命到井冈山、韶山等地区体验生活,酝酿创作一些革命历史画题材的作品,这方面并非黄胄的强项,而且当时极“左”思潮严重拘缚着画家的创作思路,几乎是动则得咎。黄胄一时陷入创作的困境,他构思创作了《谈心》《井冈山的第一面红旗》等作品。他“画得非常吃力”,“草稿、小构图画了一大摞”(郑闻慧)。黄胄说:“这几张画都不行,我要重画。”然而他没有得到重画的机会。这一时期的重要作品还有为他的堂兄梁斌小说《红旗谱》作的两套插图。《红旗谱》中淳朴可爱的春兰姑娘后来成为黄胄人物画创作中一个重要的形象。三 “文革”开始,黄胄成为冲击对象。在报纸上被点名批判,两大筐上万幅速写被熊熊的烈焰吞噬掉。酝酿中的许多创作构想随之灰飞烟灭。黄胄被迫接受劳动改造,牧驴三四载。1971年以后,由于筹备全军美展的需要才被调回北京,重握画笔。 他为全军美展提供的作品是重画的表现军民鱼水关系的《亲人》,由于搁笔六七年,手生了,画起来很吃力。画中的人物以儿女作模特,曾经反复写生、对照。 受时代政治环境的拘缚,他不能自由地驰骋艺术构思,也不能任情发挥笔墨的长处。创作于这一时期的作品,即使从题目上也还保留着“文革”的色彩,人物形象也很拘谨,只能作为练笔看,即使如此,他的一幅小画《任重道远》也被斥为“烂毛骆驼”进入“黑画展”,那原本是一幅在为宾馆作布置画时作废了的画。好在其时黄胄正在海南岛深入部队生活,没有受到直接的冲击。那时期,黄胄的精神上十分苦恼,多数时间,只能临临字帖练练书法,或临摹一些古代书画的印刷品。他画了很多小动物,他的不少书法作品和画得异常动人的狗、猫、鸡、麻雀等都是趁了这段空闲时间,从他的指端笔下蹦跳出来的。 1975年,黄胄离开部队,转业到轻工业部工艺美术公司担任顾问。出于工作的需要,他留意瓷器、刺绣等工艺美术作品上的纹饰,临摹了不少古代瓷片上的青花纹样,有些瓷片是他从城墙废墟中拣得的。黄胄多次在画跋中提及他所见的青花瓷器中图像之生动活泼,“古代大师未见有如此水平者”。他在转业后去湖北为一些轻工业生产部门办中国画培训班,途经三峡,画了很多山水画。70年代黄胄生病前的重要作品有《风雪送亲人》《广阔天地大有作为》《飞雪迎春》《曹雪芹像》《鞠躬尽瘁为人民》《日夜想念毛主席》等。 《曹雪芹像》是他酝酿了两年多的一幅肖像画作品,他曾反复阅读《红楼梦》,有过多种构思,并征求过红学家的意见。他创作的是自己心目中曹雪芹晚年形象。 《鞠躬尽瘁为人民》是为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纪念周恩来总理逝世一周年创作的,当时创作条件很艰苦。画中的周恩来像和各族人民群像苦于缺少参考资料,他的身体条件也开始恶化,出现疼痛麻木的种种征兆,需要不断推拿按摩。他反复画了很久,直到展览会快开幕时才完成。 《日夜想念毛主席》也是黄胄酝酿了很久的题材,源自他1956年参加中央慰问团到新疆时,遇到的一位维族老汉库尔班.吐鲁木,他牵着毛驴驮了干粮和水,要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去见毛主席。这幅画最后完成于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之日,赵朴初专门为此画赋诗志感。四 黄胄艺术道路上的又一次重大挫折是1977年3月由于脊椎综合症急性发作,造成四肢轻瘫,手指麻木,住院治疗两年零八个月。 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在重病住院期间接受了国礼创作任务《松鹰图》和《百驴图》。他在医院并起两张乒乓球台权做画案,麻木的手握不住画笔,便把笔攥在手心里画,一幅画完,已是汗流浃背。但他不肯降低要求,常是画了又画,直到自己看着比较满意才肯罢手。他把病中作画练手当作“镇痛之剂”。 1979年8月,黄胄的病情有所好转,他迫不及待地要求出院,再次到作为他艺术生活基地的新疆写生作画。医生切嘱他一路不可过劳,不可颠簸,不能摔跤,不可感冒,出行两小时以上,必须戴上医院为他准备的颈套和护腰。但是黄胄一到新疆便抑制不住创作的热情,他坚持到高山缺氧的塔什库尔干,在这雪山之父的高原地区,他又获得许多新的创作灵感。他珍惜这难得的深入生活机会,画了很多写生,画得十分认真。他行动艰难,有些速写是跪在地上画下来的。他再次感受到新疆人民的深厚情谊。在《好客人家》一画上,他题道:“虽然经过‘四人帮’十年浩劫,维族人还是以前一样诚恳、勤劳、朴实、热情、好客。可惜,由于我浅薄拙劣,画不出心中的敬意。”黄胄晚年许多新作都与他最后一次新疆之行有关。 80年代,黄胄创造了艺术史上一个奇迹:经过十年动乱,又经历一场大病,他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但在艺术上却实现了飞跃,进入创作道路上的第二个高峰时期。 黄胄先后为钓鱼台国宾馆、中南海紫光阁、人民大会堂等国务活动场所创作了巨幅的《欢腾的草原》《姑娘追》《叼羊图》《牧马图》《八月的草原》以及《帕米尔高原》等国礼作品。这些作品的取材和立意延续着60年代《庆丰收》《载歌行》等作品的创作思路而更加热烈、更加丰厚,在艺术表现上也愈加精湛,愈加完善。黄胄以豪迈、乐观、开阔的胸怀,以画笔歌颂美、歌颂劳动、歌颂力量、歌颂勇敢。他善于驾驭多人物、大场面的构图,喜欢选择情节发展高潮的瞬间去刻画人物,画得气势磅礴,其所表现的已不仅仅是抒发画家个人对生活的感受,而是国家、民族经历了百年坎坷、灾难之后,重新抖擞精神,自强不息的社会心态的反映;是民族振兴的大形势激发了画家的自信心、自豪感,凝聚为昂扬奋发的感人的艺术形象。 黄胄晚年的艺术成就,首先是由于文革以后文学艺术创作大环境的改变,破除了束缚文艺创作的种种桎梏,重视了艺术本身自律性的发展,使画家的创作潜能得到最充分的发挥。 从主观方面看,黄胄后期绘画创作的重要变化是向传统回归和不断扩展题材领域,他通过收藏、研究和临摹,并结合创作实践,研究前人的创作经验,形成自己一整套的绘画史观。他画了不少山水画和花鸟作品,并作为补课,挤时间作了不少人体速写,他认为“人物画家应该攻山水、花鸟、缺一不可。如陈洪绶、任伯年以及宋大家皆精能,不然则不能充分表现”。(《妇女》题跋,1984年)“人物画家不认真在人体下功夫不行,吃亏自己明白。”八九十年代,黄胄曾远赴欧州、美国、日本、新加坡等地,举办画展,进行学术交流,开扩了视野,也为中外美术交流做出自己的贡献。时代和人民玉成了黄胄的艺术成就,黄胄也没有辜负时代和人民。 2005年5月于北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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