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胜中在青藏高原的几个地点实施作品,热气球空降的小红人有40万个之多,铺天盖地飘落大地,和连天接地的西藏艺术传统遥相呼应。
——王林
节选《西藏、原弓、艺术和我》
而吕胜中在做作品《降吉祥》时,则很好地利用了各民族都将红色视为生命的象征,并将小红人视为吉祥图式的习俗。在南线通过热气球播撒了40万小红人,结果引起当地人的强烈互动。由此看来,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完全是可能的,关键于彼此的尊重与必要的智慧。
—— 鲁虹
节选《造局之举:对“透明之局——原弓当代艺术西藏系列活动”的读解》
吕胜中的小红人《降吉祥》,原来都是在城市中心到处张贴,把祈神、祝福、告诫、警示传达给广大的民众,以强行介入公共空间的方式,揭示艺术的社会作用。这次却是在唐古拉山口5000米以上的海拔,在雪山和缺氧乃至危及生命的条件下,去撒播他的小红人,这倒是向自己的生命祈福和为自己举行的一次精神圣餐。
——马钦忠
节选《中国当代艺术关于西藏的三种价值态度》
吕胜中作品中的核心元素之“小红人”,乃是他二十多年来对中国民间,特别是对他的家乡山东的民间剪纸艺术综合研究的成果。剪纸是伴随老百姓节庆喜事应运而生的艺术形式,是以纸为加工对象,以剪刀或刻刀为工具进行创作的民间艺术门类。其基本的展现以“窗花”、“喜花 ”、“门笺” 方式居多。早在南宋时期,已出现了专业民间剪纸艺人。民间剪纸往往通过谐音、象征、寓意等手法,提炼概括自然形态,构成华丽的图案。但剪纸这种创作对象和展示对象基本固定的形式,一旦脱离了其原有社会实用功能独立呈现时,往往出现由于形态和手法的相对单一导致的学术面貌模糊,门类支撑脆弱。这也是几十年来众多有识之士合力欲将其推向专业高层,也终未摆脱其民间样式窘境的原因。然而上述原因可能给了艺术家以良性的启发,并使得对这种语言方式的借用、转换带来可能。吕胜中对这种样式的最大“破坏”,莫过于对原有的单数或双数呈现规则以及对样式、用色定式的篡改——数量的放大再放大,形态的变异再变异,色彩的单一再单一。当那些刺得人满眼泪水的红彤彤、生艳艳、情爆爆的数以几十万上百万的男女小红人,爆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谁还敢无动于衷?当然,这远没完,好事还在后面。吕胜中要继续做的,是要放飞这些铺天盖地的甚至有些精神妖魔化的艺术精灵,放飞梦牵魂绕的个人理想。2003年的新春佳节前昔,借着喜庆,他生平第一次在中国台北,放飞了近十万个“小红人”;紧接着在当年的春节其间,又有一万多个“小红人”在新加坡放飞。然而,将放飞“小红人”做到极至的,却是在2007年盛夏的青藏高原的“透明之局”活动中。先是由助手们沿着青藏公路,由低向高,一路行走,一路红人,一路互动。最终,在羊卓雍措,在湖水雪山的映衬下,在腾空的热气球上,吕胜中激动得大喊大叫,含着热泪亲手放飞了五十多万个“小红人”。只有亲历了现场的感动,才能真正体味被燃烧的激情,被另类时空重塑的艺术,被神山圣水诗化的意境。同样,这个作品由于附加了时间、空间、人文、过程、事件等意义,其价值也被陡然放大。
——陈默
节选《“透明之局”的海拔高度——兼论图像时代的艺术生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