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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想与说明
                            
日期: 2007/11/2 13:27:08    编辑:王彤     来源:     

为这次“六人画展”中我的一些不成形的画,写上点文字,实在不值得。说它不成形,并不是为了得到谦虚的美名,只是觉得它不完全象我自己的语言,或者说这种语言不够强大、不够独立。这毕竟都是过去了的。我不敢说要否定我的过去,也不敢说要重复过去的自我。哪一种语言最接近我的内心世界,还不能完全由得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艺术实验制定一条理论,更多的是先有了实验中的某一次偶然,才有了企图找出恰当地概括它的理论的动机。无论怎么说,它不会比我在画布前的冲动更为纯粹,更接近艺术的真谛。有谁知道我的理论不会与我的艺术实验背道而驰呢?谁知道我愿不愿意为那几张画挖空心思地找出它深刻的思想性呢?人们习惯了在看画的时候再听上一段作者的创作意图和设想,最好还要解释一下画面的“意思”,于是就开始了作者的玄想。在这里,我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可能根据自己的意图理解艺术,在中国尤其多了许多不成问题的问题。作为艺术家,他尽可以建立起一个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宣言的纲领,也可以制造一套与其相同或相悖的理论,但不管用什么铺路,最终他都必须走进自己的艺术王国。艺术的理论与实验本来就是无所谓对、错的。艺术是实验、象科学中的试管婴儿;艺术可以是发明,象集中了现代科学技术新成果的机器人;艺术可以是游戏,象儿童时代天真的遐想;艺术也可以是概念,象任何一个哲学的命题,是猜想、是推测,或者说它的全部都由假设所组成,它的基本概念与科学一样是人类的想象创造。艺术的创造与探索和科学是一样有共同的动机,想象力与创造力的最完美的结合是艺术与科学的作品。艺术除了自由这一条规定以外,谁也不可以给它指定一个范围而不得超越一步。

如果说过去的我将会给我留下什么,那就是我将回复到对世界的最初理解,不是为了从作品中引伸出什么社会意义,而是要通过任何一种材料、任何题材、任何画种、任何手段传达出自然在我心里的秩序。

我的每一件作品一经完成,便有了一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它是我的,也不是我的,它似乎在向我暗示,不是我制作它,而是它在创造我。是它用它的精神充实了我,使我有了沉睡前片刻的宁静,构成了作品、自然与我的和谐。

我觉得有必要说明我为什么会画出这样一些画来。它们全部来自我大学四年级的恶梦。当时一位老师看了我开始画过的黑白的稿子,说,“这是一批可怕的东西”。这句话很称我的心。因为他毫不费力地把握住了那些画面的情感,只是我在梦里还没来得及说声可怕,便惊醒了。以后在白板纸上的一些画似乎超离了这种感情,它在心理表现的因素上变得不明确了,但却加强了形式的力度。若是批评家把它批为“形式主义”,一点不过分;若有人能为那个女孩领子上的,我不知怎么弄上去的一片灰色发出一声惊叹,我一定会把它当做最好的表扬。

                                         ——1986年发表于《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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