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现代艺术” So-called “Modern Art”
文/李森 Li Sen
This essay, begins with the meaning of the “Modernism” which is argued universally by the academe, definitely points out the concept basic of modern art is still a Constructivism and for which is only a new lingual concept of Constructivism. Although this Constructivism has changed greatly in the forms of art productions comparing with the Constructivism of traditional arts, the pursuits to the “realities” of vision, sense and intuition are still in common. The pursuits to “reality” and “harmony” are the core problem of poetics in western art history. The most significant progress of modern arts in the inheritance to this tradition is looking art languages, such as colors, as the poetic noumemal language of arts. From what above, we can amplify on the concept that the reality of art is just the reality of language.
At the same time, the essay points out although the lingual concept of modern art is substantially different from that of traditional art which pursues so called “the deep pattern”, the poetics of modern art is still one of the “Grand Narration”. On this point, there is a substantial difference between modern art and contemporary art.
一、现代性概念
根据汉斯·罗伯特·尧斯在《接受美学》一书中的考察，“现代性”（modernitas）一词出现于11世纪。1075年某日，在教皇格雷古瓦七世召集的一次教区会议上第一次使用“现代性”，表示“当代时期”的意思，以区别“过去的”旧时代和未来的革新时代。
12世纪，戈提耶·马普（Gautier Map）在他的《朝臣的戏谑》中使用了“现代性”一词表示作品的新潮性、时代性。任何时代的“先锋”艺术家、思想家，对保守势力和思想，都以“现代的”精神发难。这是一个传统。
1822年，巴尔扎克在其作品《百岁老人》中使用“现代性”，表示“现代时期”，以评价“具有现代性的各个时期的画家”。
1833年，夏多布里昂在他的《墓外回忆录》中也提到了“现代性”。是年5月，他游览布拉格时批评海关说：“海关和护照的粗俗性，即现代性，与暴风雨、哥特式建筑的大门、号角声以及激流声形成鲜明的对比。”夏多布里昂在贬义的意义上使用了“现代性”一词。
1860年，波德莱尔写了一本名曰《现代生活的画家》（指康斯坦丁·居伊）的小册子，书中说：“现代性，就是那种短暂的、易失的、偶然的东西，是艺术的一半，它的另一半内容是永恒的、不变的……这种短暂的、易失的、变幻无常的东西，你们没有权利蔑视它或者抛弃它。”【1】
通过语词的历史钩沉，我们还可以举出一些例子，比如在英语世界的历史中，古人对相应意思词藻的使用。不过，这个意义并不大，谁先说出了这个词，永远是个谜。在多年来的现代性研究中，不管学者们争论有多激烈，人们对这个词的含义越来越清晰，甚至有过度阐释之嫌。首先，我们有必要交待一点，在审美现代性方面，我们可以说，任何一个时代，都有一个时代区别于其他时代的艺术和审美特征，任何一个时代的这种艺术创作倾向和审美观念，都是那个时代的“现代性”或者“当代性”特征。如果没有这种时代性的审美范式，那么在时间概念上对不同时代的审美区分就毫无意义。因此，“现代性”（或“当代性”）概念，必然包含了时间性、时代性、文化艺术潮流的内涵。其次，对于我们今天的人群和时代来说，所谓的“现代性”又是一个具体的概念，一个学术研究和学术划分的范畴，一种精神内涵和精神向度。就是说，我们所说的现代性，是西方启蒙运动时代以来逐渐形成的现代社会精神、现代价值观、艺术观的总体特性。这种特性是区别于现实主义时代、浪漫主义时代、古典主义时代的。同时，在我看来，“现代性”也区别于“当代性”，在文化艺术领域的区别更加明显。这一点将在后面的章节中阐述。
二、现代艺术的观念基础
现代艺术在同时代的现代性陶冶之下，从传统艺术观念和表达方式中衍生出来。这种艺术不管名之曰“象征主义”、“印象主义”、“立体主义”、“抽象主义”、“意识流”、“荒诞派”，还是总而统之被称为“现代主义”，其诗学特征、语言方式总体上来说都是建构主义的。建构主义的本质，即寻找人类精神的存在模式与阐释模式，丰富人类精神的内涵。现代艺术相信通过语言的创新和对事物与世界的视觉、感觉、直觉认识，能够拓展艺术的表达渠道，构建艺术新的表达范式。正如美国当代艺术批评家金·莱文所说：
现代艺术是科学的，它是建立在对技术未来的坚信不移、对世界进步和客观真理的信仰之上的。它是实验性的，创造新形式是它的重要任务。自从印象主义大胆涉足光学之后，艺术开始分享科学的方法和逻辑。出现了利用爱因斯坦相对论的立体派、具有工业技术效果的构成主义、未来主义、风格派、包豪斯以及达达主义分子的图解方式。甚至连运用弗洛伊德梦境世界理论的超现实主义形象和受其精神分析过程影响的抽象表现主义的行为方式，都试图用理性的技巧来驾驭这些非理性的事物。因为，现代主义阶段信奉科学的客观性和科学发明，其艺术具有结构的条理性、梦幻的逻辑性、人物姿态和材料的合理性。它向往完美，要求纯洁、明晰和秩序。除此之外，它否定一切，尤其是过去理想主义的、观念形态的和乐观主义的东西。现代主义曾被断言有着光辉的、崭新的更好的未来。它和技术一样，一直是建立在人造形式的创新这一基础之上的，或如迈耶尔·夏皮罗（Meyer Schapiro）曾经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制造出来的事物而非一个再现出来的事物”【2】。
三、现代艺术关于真实的观念
在深入讨论现代艺术关于真实的观念之前，我们有必要来考察一下传统审美中的主流观念。奥古斯特·罗丹是一个通过“现实”和“自然”的观念向古代艺术学习的伟大艺术家，他是米开朗基罗承前启后伟大传统“艺术链”中的一链。罗丹说：
总之，我服从“自然”，从来不想命令“自然”。我唯一的欲望，就是像仆人似的忠实于自然。【4】
奥古斯特·罗丹接着说：
艺术家所见到的自然，不同于普通人眼中的自然，因为艺术家的感受，能在事物外表之下体会内在真实。
但总而言之，艺术上的唯一原则，是把看见的东西抄录下来。希望贩卖美学的人别生气，任何别的方法是有害的，没有任何其他的方子可以美化自然。【5】
罗丹的观念是传统审美观念的代表，这种观念把“自然”和“现实”看得十分神圣，相信“自然”和“现实”中有一个“内在真实”，进一步深究，就是有一个“内在本质”或“内在真理”。罗丹在其著名的《遗嘱》一文中真诚地告诫青年人：
在艺术家看来，一切都是美的，因为在任何人与任何事物上，他锐利的眼光能够发现“性格”，换句话说，能够发现在外形下透露出的内在真理；而这个真理就是美的本身。虔诚地研究吧：你们不会找不着美的，因为你们将要遇见真理。奋发地工作吧。【6】
这种思想来源于赫拉克利特“艺术模仿自然”的学说。这一学说是毕达哥拉斯以来的人、自然、艺术“和谐统一”美学理论的支点。“和谐理论”是西方经典美学理论的核心，被称为“伟大的理论”。不过这一理论在现代艺术理论框架和创作实践中受到了巨大的挑战。当然，这一理论的实质是建构主义的。
我们前面已经讨论过现代主义艺术的建构主义诗学特征，讨论过“真实”观念在建构主义诗学中的理性基础。下面，我们将引入瓦·康定斯基的观点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俄罗斯艺术家瓦·康定斯基是抽象主义绘画的创始人之一，他在《论艺术的精神》一书中提出了一个阐释抽象主义艺术审美真实判断的定律，并将这一审美定律上升到“科学”的层面。
四、现代艺术的语言本质观念
在艺术语言的探索方面，现代艺术的进步是惊人的。比如在绘画领域，人们对色彩的认识取得了巨大的进展。现代主义以前的艺术虽然也重视色彩，不过，就主流观念来说，传统的色彩在作品中要么是为“深度”表达服务的，要么主要提供一种装饰性的需要，特别在主题鲜明的作品、宗教题材的作品里尤其如此。色彩不过是自然之表，而非自然之本质。可是，到了现代主义艺术家那里，色彩成了艺术的本质因素。
（欲读全文，请参阅《今日美术》2008年第2期，总第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