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中国·宋庄文化艺术节10月6日至16日将在通州区宋庄镇开幕。针对宋庄“文化造镇”的构想,“艺术”与“商业”、“安贫”与“致富”的关系将如何主导这个中国最大的艺术家聚居地,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记者为此采访了三位身在宋庄的相关人物。
胡介报:要打造国际艺术中心
胡介报:宋庄镇党委书记。2004年调入宋庄任党委书记。经过一年的认真调研,提出“文化造镇”的发展口号,成立宋庄艺术促进会。
华夏时报:现在的宋庄和过去定义上似乎发生了重大变化。
胡介报:肯定不一样了。过去有艺术家的资源,但是没有艺术家资源整合的市场。现在我们有场地,我们要给他们建造环境,创造市场。从项目上来说,除了我们改造的旧厂房项目,创建项目和国际型的项目已经开始云集:有已经办好前期手续的“国际艺术空间”,现在已经进入前期实施阶段;三辰动漫”的项目也正在做前期工作,预计到年底将会落实。
华夏时报:要把宋庄建设成世界级的文化名镇?
胡介报:不仅仅如此,我们将来要把宋庄打造成国际艺术中心,坐落在中国的惟一的当代国际艺术中心。我发现小堡的艺术家很多,有名的、没名的都很多,简直就是一个“苏荷”的雏形。
华夏时报:宋庄的经济发展会不会“赶跑”比较贫穷的艺术家?
胡介报:这种顾虑我们想到了。实际上,随着经济的发展,艺术市场的发展是成正比的。现在艺术家的作品价格已经抬高了。经济的繁荣必然促进艺术作品的交易量。当然,有一些穷困的刚刚起步的艺术家还没有经济实力,就像咱们买房一样,年轻刚刚工作买不起大的房子,但是可以买小的房子,买不起一手房子可以买二手房,即使小堡村改建了,旁边还有任庄,还有宋庄、大兴庄,以及47个行政村,都是他们的容身之地。
华夏时报:黄永玉的“侃亭”会拆吗?
胡介报:黄永玉老先生是国宝,也是我们宋庄的宝贝。我们新修的路正对着他的“侃亭”,亭子不能挪地方,我们的路可以偏一点,把亭子让出来,将来那也是路上的一道景观。
栗宪庭:以悲观心态做事
栗宪庭:著名艺术批评家,有中国现代艺术的“教父”之称。“政治波普”、“玩世现实主义”、“艳俗艺术”等观念都是他最先提出的。
华夏时报:听说你在筹划一个宋庄艺术园区,出于什么考虑?进展得怎么样?
栗宪庭:除了宋庄艺术园区的建设,我还计划将宋庄镇周围的一些场地改造成艺术家工作室,为年轻画家提供价格低廉的创作空间。现在,村里一个废弃的工厂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女艺术大院了,这是专门为女艺术家提供创作的地方。做宋庄艺术园区,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宋庄有钱、有车、有工作室的艺术家不多;二是艺术家到宋庄来以后安静了,许多艺术家都不和外面交流。做这么一个平台,也是为了让宋庄的艺术家便于和外面交流。
华夏时报:你怎么看宋庄政府按照“文化造镇”的思路来打造宋庄?它会不会变成苏荷区?
栗宪庭:这是商业和艺术的博弈,看站在什么角度。艺术肯定是要走商业的道路的,从艺术家角度来看,就要看他对艺术的真诚程度了。宋庄只是宋庄,它不是苏荷区,也不是其他。
华夏时报:作为第一任馆长,你对宋庄美术馆的将来怎么看?
栗宪庭:国外如果一个大企业、大财阀,把钱用来做文化建设,比如建设美术馆,国家就会免税。国家有免税政策。美术馆在西方是不赚钱的。但现在在国内不行。国家美术馆国家投钱,但民营美术馆就缺乏资金支持。现在国内几个大的民营美术馆,都是背后有财团支撑着,宋庄美术馆现在还没有。我向方力钧要10万块钱做美术馆建设。方力钧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得让美术馆按照我的思路走下去。我现在是以佛家悲观的心态来做积极之事。宋庄美术馆将来如何运作,很多危机是我所不知道的。
方力钧:分内的事还是画画
方力钧:作为中国新艺术潮流最重要的代表,与其他艺术家共同创造出玩世写实主义,其“光头泼皮”的形象,成为一种经典的语符。
华夏时报:政府提出的“文化造镇”,对你有影响吗?
方力钧:这个从两个方面讲,既然政府希望把这个地方或者社会建设得更好,我们会配合政府来做这个工作。就个人来讲,不是分内的事,对于我们个体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理解的我们分内的工作就是把自己的画画好。
华夏时报:它对宋庄的发展会有一些影响吧?
方力钧:这是肯定的,但也是我们愿意接受的。要不说我们贱呢,我们不能老像老鼠一样生活。
华夏时报:现在宋庄是不是更加商业化了?
方力钧:我觉得这是正常的,从我这个角度来说,这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华夏时报:你觉得现在的宋庄这种前卫艺术的发展和圆明园时期相比,创作上是不是更繁荣了?
方力钧:说到生命力,一定是在圆明园的时候更有生命力,因为在圆明园的时候是没有希望的,所以那时候大家真的是把生命压出来,来搏一种生存的机会,或者说来搏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机会。那么现在呢,前途已经光明了,大家就是在这儿踏踏实实地工作,所比的就是一个工作成果,或者说寻找的是各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