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办世界一流、国内一流大学现已成为国内大学的奋斗目标。但我们目前还没有一所在国际上真正具有一流水准的大学,甚至在亚洲,我们的大学排名也不靠前。黄俊伟在《书屋》2006年第4期《漫谈大学校长》一文中忧虑地指出,中国的大学从来没有进入过学术本位的象牙塔,主要原因是高等院校中行政干预太多,高校创新受限等因素制约,大学要摆脱这种尴尬,大学校长要尝试做一个纯校长。
我国目前大学的管理体制,存在较严重的行政权大于甚至凌驾于学术权的怪现象。一所真正的大学,其权力运行机制应该是行政权受学术权支配,行政权服务于学术权,行政权的运转原则,要符合并保障学术权的尊严和荣誉。而现在是反宾为主,大学不是或不完全是学术组织意义上的大学了,而是政府行政体系在大学系统内部的延伸。由于行政导向某种程度上成为诱发大学教研人员萌生适者生存的“官念”的源头,使得须耐住寂寞的高深学术研究也异化为进入官场的功利性“学术表演”。这表现在首先通过学术成就赢得行政职位,行政职位反过来又强化、巩固自己的学术地位,行政资源与学术地位成为一对相互促进、相互利用的“良性”互动关系。作为这种行政导向体系的必然结果,大学内的学术生态圈形成一种完全是中国特色的学术“潜规则”,即官大学问大、学术权威官僚化。大凡进入这个权力架构中的人,哪怕不从事具体的学术研究,也能借助非学术因素,轻而易举的将其自然转化为学位、学术奖项等等学术资源;此外,行政本位还造就大学出现了所谓既得利益集团,使校园内同样存在社会上的二元分割现象,一些人依托行政权力资源,成为获取学术成果评价、控制权的“学术寡头”。
实现民主治校理念的前提,是校长要有放弃自己既得权力待遇的学理同情心,不能“今天干教育,明天弄政治;干着校长,想着部长”。
作者最后总结,现在的大学校长若能尝试做一个纯校长,以集中精力干教育一件事,则无论成败与否,其示范导向意义都将是深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