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里的森林和小石头里的脸（摄影）　杰利·尤斯曼

美国当代著名摄影艺术大师杰利·尤斯曼回顾展——“想象的空间”，5月31日在北京中华世纪坛世界艺术馆开幕。尤斯曼被称为“影像的魔术师”和“黑白的冶金者”，这次展览从大师近2000幅作品中精心挑选了132幅精品，向中国观众全面介绍了杰利·尤斯曼的经典作品，也是对其50年来摄影艺术创作的一次较大规模的系统回顾。

保罗·科利说：“微观世界也可以是宏观世界的反映。”在摄影艺术中，二维矩形照片就是摄影家思维世界的反映。

“创作的过程就是不断地在玩”，1934年，杰利·尤斯曼在底特律出生，30年后“成像后合成”摄影术诞生。先用传统120胶片相机拍摄图像，然后再于暗室里加工成为全新的创作，这一摄影技术打破了按动快门前的预先拟想过程及其所代表的传统摄影美学。杰利·尤斯曼在暗房里同时用7台放大机“玩”出“纯手工蒙太奇”艺术图像，海天、树石、女人和支离破碎的风景，产生夸张变形的荒诞效果，“欺骗”了读者的眼睛。作品在其他国家展出时，曾经有观众问他：“你在哪里找到一块带门的石头？”

6月2日，在中华世纪坛大屏幕会议厅里，杰利·尤斯曼第一次为中国观众讲解他的黑白艺术，为了使观众更易理解，尤斯曼不时地从讲台跑到大屏幕前指出他所讲的地方，够不着就跳起来，孩童的心境、清澈的眼睛使人们不禁将尤斯曼的笑容与他的作品联系在一起——一个失去重力、失去结构抑或失去逻辑的场所，就是尤斯曼的想象世界。他说：“我的摄影是新奇的、创造性的时空并移，它们拓展了原始题材的可能性……最终我的希望是使得自己也感到惊奇。”他想使他的摄影作品像梦一样，但并不是用于阐明梦境。他希望用作品去探索一个当人们闭上眼睛冥想时才能看到的世界，那是一个充满可能性、想象力与创造力的世界，“当你沉思时，你在自己的内部创造了另一个世界，也许我们的内部世界比外部世界更令人激动。”
 
人们给了尤斯曼许多头衔——“影像的魔术师”、“黑白的冶金者”、“宇宙的占星家”等等。在20世纪90年代后，电脑图像已经十分普及的状态下，尤斯曼依旧不改初衷，固执地采用传统的暗房技巧制作他天马行空的影像。在答记者问时，无奈和略显窘态的尤斯曼说：“我只喜欢暗房操作，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用Photoshop，可能是因为害怕坐在电脑前点来点去。”尽管在制作的速度与技能结合的完美上，手工制作远远无法和电脑制作相比。但是尤斯曼的固执是不无道理的，他看到了现代工业文明和高精尖技术对人们思维习惯所产生的惰性作用，他试图通过手工制作的返璞归真唤醒现代人的悟性，让人们为思维的想象力震惊，而不仅仅是依赖新媒体技术的电脑合成，同时更相信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尤斯曼试图通过一贯的风格保持人们对他的信任，让他的崇拜者依旧热情不减。但不管怎么说，现代摄影的个性化越来越显得重要，先前的大师太多，后来者难免会跟随一个，如果摄影家不想让自己被无数的雷同所湮没，在超越了别人之后不断超越自己才最为难能可贵。尤斯曼正是以他独特的方法在寻求一种“仪式”，正是在这样的寻求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地发现了自我。

讲座结束后的记者会谈中，尤斯曼应大家要求“秀”出他的设备——玛米亚120单反相机，在这些高超技术的作品背后竟然是如此普通的机型。他边喝着啤酒边与记者交流说：“我年轻时买不起哈苏，现在也觉得哈苏太贵、太奢侈了。”一年中要拍摄几百张照片才能做出几十张作品，在简朴与勤奋中尤斯曼继燃着他的创作激情，我们可以在他作品中找到梦幻世界的初始源头，找到他的答案：“世界上带门的石头有的是，在我的头脑里，在你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