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昂 双年展中的叛逆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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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
2009/10/12 13:14:06 作者：胡斐
来源：
新周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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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耶里·拉斯帕尔为里昂双年展开辟了独特的组织方式，反潮流行之，与首都巴黎抗衡。
2009年第十届里昂双年展由侯瀚如担任策展人，蒂耶里·拉斯帕尔担任艺术总监，主题为“日常生活的景观”（The Spectacle of the Everyday）。
蒂耶里·拉斯帕尔（Thierry Raspail）在1984刚到里昂工作时，原本只想待几个月就走。那时候，他还没有策展人的职位，没有收藏，没有团队，没有预算，甚至没有美术馆可以来办国际性的展览。时年33岁的拉斯帕尔是格勒诺布尔大学的艺术历史博士，当时他的重要工作是在里昂成立一个当代美术馆。
在法国文化部和里昂市政府的支持下，美术馆办起来了，拉斯帕尔也在里昂留了下来，一住就是近30年。最初3年，他开始收藏一些作品，由于喜欢的风格非常多样，决定每年在美术馆举办题为“艺术十月”的展览。1988年“艺术十月”冠名为“一种色彩：单色的历史”，展出从印象派和历史先锋派源起，至马列维奇（Malevitch）和阿尼什·卡普尔（Anish Kapoor）等艺术家的热门作品。这次展览获得了巨大成功，1985年巴黎双年展后，法国第二大城市里昂也具备了主办国际性展览的潜力。拉斯帕尔想，为什么不干脆做一个双年展呢？
1991年9月，首届里昂双年展诞生，在众多双年展中，里昂双年展不是最有名的一个，也不是最具噱头的一个，比起其他在首都举行的展会，或者像威尼斯那样盛名在外的双年展，里昂面对的压力不小，像利物浦面对伦敦一样，里昂要与文化、艺术上非常强势的巴黎抗衡。
逆向思维暗流
“在欧洲有不少各类型的双年展，每一个都希望找出自己的特色。”拉斯帕尔对《新周刊》说，“我是里昂当代美术馆的馆长，我一直认为双年展是美术馆的延伸。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尽可能坚持让双年展往具有深度的社会问题上靠拢——构造我们文化环境的所有人类学问题。美术馆与双年展的链接，开始的确有一点奇怪，但现在它正强烈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我后来还在非洲马里首都巴马科设立了博物馆。”
“最初，我把里昂双年展定义为美术馆的一次展览，1991、1993和1995年的前三期里，都是历史视角的展览，感谢它们，让我建立起稳固的观众群（在4周时间内，首届双年展‘艺术之爱’吸引了7.3万名游客），以及一批主要的国际合作机构。”欧洲各国的游客都被双年展吸引到法国第二大城市，展现了里昂的潜力。拉斯帕尔从一开始就不想做一个随大流的双年展，他“旨在对法国的创作情况进行评估”而不是“单纯展示一些艺术家现有对的作品”，此举公然推翻了国际双年展的普遍标准，逆潮流而动。有媒体称，自1969年巴黎所谓的“蓬皮杜展览”以来，法国还没有举办过意义如此深远的项目。到了1993第二届“他们一起改变了世界”更加雄心勃勃：计划在20世纪结束前的7年内，依据“达达主义和激浪派”对20世纪的艺术进行重新思考。通过研究历史先锋派所设定的界限问题（批量生产物品、现成品、单色画、艺术和人生……），对视觉艺术、诗歌、声音、姿态和表演的联系提出质疑。
里昂双年展独辟蹊径的策展方式稳固了粉丝群，虽然不是影响力最大的展览，但足以掌握一定程度的话语权，到了1997年，拉斯帕尔想有所突破，邀请了赫拉德·史泽曼（Harald Szeemann）担任策展人。“我们一起举办了主题与欧洲全球化有关的展览，我们关注的是‘后现代主义’在本土面临的问题，这在当时是一个难得的，且有点被禁止提及的话题，但显然，‘后现代主义’已经失语了，而‘全球化’还不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词。”赫拉德·史泽曼首次在欧洲展出了一大批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并于两年后在威尼斯再次获得巨大成功。
1997年的双年展迈上了一个新的历史台阶。赫拉德·史泽曼证明，在和卡塞尔文献展、威尼斯双年展或明斯特等具有强烈历史色彩和稳定结构的展览比较时，里昂以其特有的、在多元文化方面的全球化思考获得了成功。
被迫开放的法国艺术大门
1991年里昂双年展取得的巨大成功，除了归功于“艺术十月”的积累外，拉斯帕尔也正赶上了法国当代艺术大门被迫打开的时节，他不得不反思法国艺术在近10年内遇到的问题。
“很长一段时间，法国的艺术群体都认为自己是世界的老大，因为从19世纪到20世纪中叶，巴黎拥进了大批艺术家，这个群体逐渐变得顽固，把自己孤立起来。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一个由艺术中心和美术馆构建起来的稠密网络已经大规模改变了世界艺术景观，市场在过去20年间大规模渗入艺术领域，新崛起的收藏家让当代艺术价值空前上涨。但大部分的法国本土艺术家仍然坚决不向外推销自己，只关注本土潮流，少有人愿意将作品放在双年展或者国际艺术市场上展出。”1981年法国当代艺术基金会（FRAC）创立后，各种艺术中心层出不穷，美术馆也进行了重组。在此之前，FRAC输入了大量作品，这种方式在促进法国开放的同时，由于法国的文化输出一直处于低效率状态，也深化了文化平衡的不对称性。在巴黎三年展举办之前的几年里，里昂双年展希望率先在法国探讨“艺术的力量”。这一步，里昂走在了巴黎之前。
当法国磨磨叽叽，不情不愿地将当代艺术、市场纳入到艺术圈里之后，很多艺术家担心法国艺术市场很快就要变味，欧洲最活跃的艺术输出国——英国和德国早已在市场上和口碑上分得一块大蛋糕。拉斯帕尔认为，谨慎是必须的，杞人忧天大可不必：“在法国，艺术如果与市场挂钩，普遍会被认为是邪恶的，丧失尊严的。众所周知，全球化迫使西方打开大门，并且令西方人丧失了小部分民族优越感，在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中消费主义盛行，金钱俨然成了评价一幅画是否成功的标准。但我还是乐观的，因为大部分重要的艺术家依旧保持着他们的批判态度，与当权者面对面对抗。甚至可以说，在世界各地，这些艺术家们正在上演特殊的喜剧。”
2009年9月第十届里昂双年展“日常生活的景观”，拉斯帕尔邀请侯瀚如作为策展人，因之前聘用的策展人凯瑟琳·戴维（Catherine David）辞职，侯瀚如不得不在短时间内拿下所有项目。曾有人批评拉斯帕尔“包庇”法国本土艺术家，之前数届都没有聘用外国籍策展人。拉斯帕尔否认了这一点：“我希望把里昂双年展做成一个有‘创作者’的展览，这是一种很法国式的观念，不是每年找一个热门的策展人，设定一个主题，再去把各处的相关艺术作品找来，凑成一个双年展，而是让艺术家根据主题专门创作。”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于2008年夏天授予法国里昂“媒体艺术之城”的称号。里昂是第一个获得这一称号的城市，也是法国第一个被教科文组织“富有创造力的城市网络”接纳的城市。法国艺术开始适应全球化潮流，里昂双年展像个叛逆的青春期孩子，继续做反潮流的主题，不甘心屈居二线。
那些影响了西方的激浪派
拉斯帕尔认为，在西方，最重要的应该是创造了“激浪派”国际性艺术组织的那些艺术家。
激浪派是一个在20世纪60年代初出现在欧美的松散的国际性艺术组织，强调反艺术的理论，痛批现代艺术的严肃性。
乔治·麦素纳斯
George Maciunas
激浪派的开创者，他自己并不是艺术家。1960年10月，乔治·麦素纳斯打算办一本综合性的文化杂志，探讨美国、欧洲和日本最新的艺术活动，他给这个杂志起名为《激浪派》（Fluxus）。又进一步组织音乐会、艺术展览，使激浪派繁衍成一个从事先锋派艺术活动的组织。
乔治·布莱希特
George Brecht
1926年出生于纽约，1958年到1959年参加激浪派先锋约翰·凯奇（John Cage）在纽约学校的实验写作研讨会。他和许多艺术家是好友，共同阐释了“运动”的核心意义，定义了激浪派运动的大部分风格。2008年逝世。他被定义为极简抽象派艺术家、作曲家、化学家。
罗伯特·福楼
Robert Fillion
出生于1926年，诗人、雕塑家、偶发艺术大师。福楼曾于1963年首次提出了“艺术诞生日”，他暗示100万年前没有艺术。但是有一天，确切地说在1月17日，艺术诞生了。福楼认为艺术的诞生是由于某人把一块干海绵扔进了一桶水里。
拉蒙特·扬
La Monte Yong
他是文学杂志《东方至福》的客座编辑，出版了“准激浪派”读物《运转机会选集》。麦素纳斯为这份出版物提供纸张、设计和经济支持，但在1961年选集完成前，他已搬去德国逃债。这本书最终于1963年由杰克森·马克·劳和拉蒙特·扬共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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