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年10月11日晚6点半,由今日美术馆主办,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学生会承办的“关系:艺术家与策展人”讲座在中央美术学院5号楼F1-109教室举行,可谓座无虚席。该讲座是正在进行中的今日美术馆“关系:中国当代艺术”展览的公共教育活动,而本次讲座嘉宾亦由该展览团队组成:策展人姜节泓担任主持,蒋志、邵译农、史金淞、向京、张大力、庄辉担任讨论嘉宾。讲座主要就展览内容与主题方法与观众互动,以问答的方式进行。
主持人姜节泓首先发言,阐释他的基本策展理念。该展览开始于策展人与艺术家的Email往来,而这种书信往来方式一直持续至作品完成。展览涉及三个方面:表现日常;展览作品本身;书信过程中建立的艺术家与策展人的关系本身。并强调“关系”一词更多的不是主题,而是方法。
观众:请问策展人平时怎样与艺术家接触合作?为何少见青年艺术家?
姜节泓:我策展的兴趣点是与艺术家交流,拓展既定的策展框架。有一些学美术史的策展人善于做回顾展,我认为这类型的展览很重要,只是不是我的兴趣点,我更希望与艺术家一起思考而不是进行理论梳理。其实我很渴望找好的青年艺术家,只是我不认识而已。
观众:艺术家是先有主题再创作还是先创作再赋予主题?现在很多作品难懂,艺术家怎么处理与观众的关系? 张大力:纯粹的表达是我艺术创作的动力,艺术如果做得过于有社会责任心的话,会变成替观众思考。艺术家更应该提供角度给观众,从而使其生成意义。
姜节泓:邱志杰老师在展览的新闻发布会中提到一个词就是,这个展览需要观众花时间去“泡”。当代艺术与传统艺术有很大不同,不再强调艺术品提供的信息性。 “看”的结果不是“懂”,“经验”的结果也不是“懂”,我们说经验过了,看过了,这才是重要的。因为当作品让你想到什么、思考什么的时候,艺术的作用就已经发生了。
蒋志:尤利西斯就没几个人能看懂,但它代表了一个高度。懂不懂其实在于用怎样的方法去思考问题。
观众:展品展完后怎么处理?特别是有些做大装置的艺术家?
邵译农:放到仓库里。
观众:请艺术家介绍一下自己的作品。
史金淞:我的作品是将长安街天轴线旋转360度,让现场的东西以声音的方式显形。刚开始是就想做一根棍子,做一个形状,它的来历可以有多种可能性,然后就像一个照妖镜。其实观众不明白的话才会去追问,说不定就明白了别的什么东西。
观众:每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个性与方法,与策展人的冲突怎么解决呢?
姜节泓:不要以为策展人有霸权,出于骄傲的对峙在我们的对话中并没有出现,我是温柔地去询问。
向京:我认为策展人是编织者,把观念编织在一起。每个人只能做有限的一小块,艺术家的个人化肯定会与编织者有冲突。我觉得艺术家为什么创作是不可能回答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系统。“关系”这两字首先让我觉得有意思,但实则没有介入到我的创作中。我开始爽快地答应参展,不是想做命题作品,而是跟着方法本身走。我觉得方法在中国当代艺术中较少被涉及。我当时正处在个展创作的重要节点上,刚好我也企图拿掉一直支撑我的个人节点。这样的介入与冲突让我的创作极其不习惯,我不习惯在做完之前把概念搞清楚,跟别人说观念。我一直认为创作是一个孕育的过程。所以对于这方面我在通信里总是避而不谈或绕圈子。但即便是这样还是干扰了我的工作习惯。我甚至一度短暂停止了创作。我觉得当你清晰地思考自己作品意义的时候进行创作那简直是瞎掰,我很怕创作会做成观念的图解。最后我用一个艺术家的经验完成了这样的事,但我目前并不清楚这样的作品是否有我的个人线索。我觉得作品得在未来生成意义,更准确地来说是反作用于艺术家。我觉得姜节泓受的西方教育可能会使其对中国当代艺术产生有建设性的东西。
张大力:策展人有十面,你得找出一面,找个办法与他交流,然后就会找到契合点。
观众:对于策展人来说本次展览的最大意义是什么?
姜节泓:策展的方式,但这种方式不用再做第二遍。原创贡献很重要,这在英国就是底线。我觉得这次展览可以达到一个原创贡献,我需要感谢艺术家。
观众:不同年代的艺术家有不同的思维方式,这在本次的展览中有什么体现吗?比如60后艺术家与70后艺术家有不同的时代记忆。
姜节泓: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在中国有50、60、70、80后艺术家,艺术在10年间就会有很大的区别,这种事只在中国发生。中国的变化太快,也让我很累。我很同情美术馆里的工作人员,这种快速的代价是相当大的。我们请70后蒋志与80后庄辉来谈这个问题。
庄辉:我早期的艺术作品确实受现实主义影响。这次参展作品就是与80后艺术家合作,我目前想解决的事是如何超越年龄年代的界限。
蒋志:我觉得这样的分类太过简单,这是很粗暴的分类,造成很多矛盾,忽略了细微丰富的东西。
观众:怎么看待今天的中国批评家与策展人,是否有某种霸权在其中?
姜节泓:批评家与策展人都有很优秀的例子,比如栗宪庭。我比较抵触一旦做了策展人还写批评文章。我不喜欢中国某些批评家的批评方式,不是完全妥协就是近乎谩骂。这在国外的批评中鲜见。
观众:当代艺术或多或少与政治相关,怎样处理敏感问题?
张大力:做艺术家就需要足够聪明,你可以慢慢捣鼓,不然一下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