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启敬 我就像贾克梅蒂的那条狗
北京的冬天冷得待不住,前一阵子邱启敬候鸟一样飞回福州的工作室越冬去了,那里有他的两个大展厅、三个工作室、七八个助手。
接过他身份证复印件做成的名片,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这样坦白的名片还是第一次见到:“出生于1979年5月21日”,这是双子座的第一天,不知是不是凑巧,他最近一次个展的名字叫做《孪生》。
无论是近次的《孪生》,还是早些年给他带来声名的《大迁徙》系列,人物总是忧郁的。对此他的解释是“哪有真正的快乐”。可是我们还是看见,铁架子上不起眼之处,一尊表现三个光膀子的儿童玩摔泥巴的小雕像里的快乐,快乐到仿佛阳光都在叫喊,仿佛根本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愁眉苦脸或永远鲜艳的伤口。
邱启敬的未来目标貌似简单,那就是“活着,继续活着”。看过几起近在咫尺又不经铺垫的死亡,他给这个目标以最大的敬畏。
当他闭上眼睛想见人世中的自己,“就像贾克梅蒂雕的那只著名的狗。”贾克梅蒂如此道:“一天,我走在路上,下起了雨。我看见了一只狗。我觉得,它很像我。”
这一句宿命味道的注释也可以被理解为邱启敬自己的内心独白。我们注意到,虽然经常在梦里体验无翅高飞的快感,但他认同的这只湿透的狗,就像贾克梅蒂的大多数作品中的细瘦主人公一样,四只脚紧密地抠住大地,密到像是从那里生长出来。
Q:很多人画过光头,但你的不一样,你画的大光头,面部很小,为什么?
A:我觉得人类进化到最后可能只剩下一个大头颅,其他都变成延伸的小局部。
Q:那些半截融化在一起的男女,性别特征比较模糊,而且长得都很像你。
A:那就是照着我自己做的。《孪生》这组,比较阴性。我希望表达的是人,这样戳起来的人的符号,更纯粹。
Q:雕《大迁徙》的时候,你曾在山上住了一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时候心是不是特别静?
A:开始以为会是这样,后来发现没用,和在城市里一样,依然是悲喜交集。本想在山上住个5到10年,但一年就下来了,这是一个缩水的计划。
Q:《大迁徙》给你赚到钱了么?
A:没有,花了我50万。我2000年左右开始接触市场,然后就不断地抛弃市场。艺术应该警惕地站在生活边缘,保持一个对望的姿态。很多艺术家对钱的免疫还不够,但成长起来的艺术家应该学会如何去穿越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