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航 玩里乾坤日月长
夏航一直玩得很高兴,捏个泥人儿手到擒来,金庸小说历历在目。对他来说,艺术不是必然的人生选择,却在回望时发觉,这是最恰如其分的道路——除了艺术,还有什么能让他保持宅人的生活,靠“玩”的手艺来养活自己?
从2002年,他玩的东西变成这些光可鉴人、制作精良的钢铁小人儿,它们圆润、肥胖,反射出各种诡谲的形象,却坚硬地守护了自己的内心。“我只是想让它们好玩,有趣。”他说。然而为什么选择钢铁呢?那么坚硬,拒人千里。“有安全感呀!”这时,他浮现一个诚恳的笑。
之于夏航,艺术的神圣感被消解了。堆积在工作室内的钢铁小人儿们做着各样的游戏,等待着发条运转,车轮向前;铠甲战士们则躬身屏息,等待着下一次的拆卸与安装;一句话,它们就是些价值不菲折腾起来又颇费力气的玩具。当夏航弯下腰来,用尽全力,还是没能把两个勾肩搭背的小家伙拆开,所有人都又泄气又兴奋——眼见着夏航把雕塑做得如此执着,如此专业,如此无用,又如此有趣,傻乎乎的“玩”的快感像桌子上那个电动蜈蚣一样,甩开上百条钢铁小腿儿,滋滋地爬上了所有人的心。
“每拆一座寺庙,你就离佛近了一步。”夏航偶尔谈佛,却从不谈“儒”——时年三十一岁,他从未想要理会“三十而立”的古训,相反,他把雕塑当作一个大玩具来摆弄,雕塑成为游戏的对象,做雕塑的过程就成为游戏的过程。他熟悉着材料特征,学习着加工技术,探索组合、拆装、运动的各种可能——生命就在这些淋漓又尽兴的“玩”中流逝。幸好,乾坤如此广阔,尚待他的发现;日月如此漫长,留得他细细体量。
Q:小时候就很爱玩?
A:小时候我什么玩具都玩,现在也是。整天在家宅着玩。
Q:现在最喜欢的玩具是什么?
A:这个电动蜈蚣,日本买的。不过买了之后挺不爽的,我想做的人家已经做出来了!
Q:它的头是屁股的形状吗?
A:不是。是男性生殖器的一部分。
Q:这么一件作品要卖多少钱?
A: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Q:未来有什么计划?
A:没啥计划,好好活着呗,我还玩得挺高兴的。